第(1/3)页 严松回到那间散发着铁锈味的仓库时,天刚蒙上一层灰白色。 队员们都没睡,一个个像雕塑一样靠在墙边,仓库里的空气比外面的街道还冷。 “扳手”的脸颊还带着昨天的指印,他看着严松,眼神里混杂着羞愧和不甘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严松径直走到仓库中央,把那半个揣在怀里,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拿出来,放在一个倒扣的油漆桶上。 “计划变了。”他环视着自己的队员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 “我们不打了,也不抢。” 唯一的女性成员“灵狐”抬起头,她的脸上也挂着疲惫。“那我们做什么?” 严松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被“扳手”摔过的馒头印记上。“去谈。” “谈?”“扳手”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跟那群收破烂的谈什么?” “谈怎么用瓶盖,”严松一字一句地说,“买到一张能带我们走出这鬼地方的地图。” 废品回收站的早晨,充满了奇异的生机。 “咣当,咣当”的金属碰撞声取代了鸟叫,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食物混合的味道。 人们排着队,用三轮车拉来的、用麻袋背来的各种废品,在独眼龙手下的磅秤上换成一串串叮当作响的啤酒瓶盖,再去旁边的摊位换成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菜汤。 这里像一个巨大、混乱又秩序井然的蚁巢。 严松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 他没带武器,没穿战术背心,只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像一个误入派对的吊丧者。 独眼龙正叼着根烟,用脚踢着一个试图插队的汉子。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严松,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哟,这不是那个硬骨头的军爷吗?”他晃悠悠地走过来,用夹着烟的手指戳了戳严松的胸口,“怎么,想通了?今天又带了什么宝贝来换饭吃?” 严松没有理他,目光越过独眼龙的肩膀,看向那个坐在油桶上的人。 夜枭正低着头,用一块破布擦拭一个拆下来的汽车化油器,动作专注得像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。 “让他过来。”夜枭的声音不大,擦拭的动作也没停。 独眼龙“切”了一声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。 严松走到夜枭面前,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油腻的、堆满零件的油桶。 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严松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