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今儿白天忙了一天,晚上又伺候老夫人到这会儿,腰都快折断。 她草草洗把脸,就躺了下去。 柳闻莺怎么不反驳呢? 往日里,她若是那样说话,柳闻莺就算不争辩,也会看她一眼,或者微微蹙眉。 可刚刚,她什么反应都没有,眼睛里也空空的,像是魂不守舍。 席春翻身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 “管她呢。” 她闭上眼,困意上涌,将那点疑惑冲得干干净净。 另一边,柳闻莺掀开帐帘,一股馨香扑面而来。 帐内燃着熏炉,老夫人靠坐在床上,身上盖着薄毯。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盏茶,茶烟袅袅,将散未散。 可柳闻莺的目光,却被床侧那道身影吸引了过去。 裴泽钰坐在锦杌上,他已换一身素色浅锦长衫。 衣料干净挺括,不见白日围猎的尘泥与汗迹。 应是刚沐浴完就赶过来,整个人清清爽爽,身姿挺拔如竹。 她屈膝蹲在床前,淡淡清冽的松木香气便随风漫过来,不浓不烈,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竹林。 那香气绕在鼻尖,轻轻拂去她心底残留的几分惊魂未定。 柳闻莺垂着眼专心按揉,指腹力道轻柔均匀。 按到一半,裴泽钰起身。 “祖母,夜深了,孙儿先行告退,您好生歇息。” 老夫人慈爱地点点头:“去吧,你也累一天了。” 话音落,他步履从容掀帘而出。 衣袂轻扫,不带半分喧嚣。 未几,柳闻莺按够时辰,伺候老夫人躺下后也轻声告退。 夜风迎面扑来,夏夜的凉意让她精神一振。 柳闻莺正要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,见到前方的人影脚步顿住。 帐外不远处,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。 素色浅锦长衫的衣袂在风里拂动,他眉若远山,唇线浅淡。 明明是那般如玉温软的模样,无奈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。 如月下寒玉,看着近在咫尺,却又远在云端,清辉遍洒,但不与任何人亲近。 柳闻莺与他四目相对,他唇边那抹疏离弧度,忽地就软了些许。 眼神一触即分,柳闻莺心乱如麻,只想快些离开。 她屈膝轻轻福了一礼,就要走。 “站住。” 清浅声音响起,不高但不容推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