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踩在矿浆上滑倒,后脑磕在折叠床的铁管上。 矿浆从门口不断涌进来,很快没过了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。 刘麻子的身体在矿浆中陷住,他挣扎了几下反而越陷越深。 铁皮棚外的排浆管道继续喷涌,矿浆在棚子周围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池子。 凌晨两点二十分。 冯大刚在尾矿库东侧平台上听到了西侧传来的异响。 他拿起对讲机呼叫刘麻子,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 他转身向西侧走,下了平台后沿着一条土路向铁皮棚方向赶去。 土路一侧是尾矿库的坝坡,另一侧是杂草丛生的山坡。 他走了不到一百米,脚下的土路突然塌下去一块,他一条腿陷进了塌陷处。 塌陷处的下方是坝坡渗水长期浸泡后形成的软泥层,冯大刚的右腿陷到膝盖。 他抱着左腿往外拔,身体在土路上扭动,工装裤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。 右腿拔出来后,他的鞋子也留在了泥里。 冯大刚赤着一只脚继续向前走,左脚的鞋底踩在碎石上,每一步都让他龇牙。 他走到能看见铁皮棚的位置时,铁皮棚已经半陷在矿浆池中。 棚顶的挂灯在矿浆冲击下歪向一侧,灯光照在灰白色的矿浆表面,像一只怪物的眼睛。 冯大刚站在矿浆池边缘,对讲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。 他转身想跑,脚下的土路因为矿浆渗入而变得松软。 他跑了几步后整条土路的路基开始向下滑移,带着他一起向坝坡方向滑去。 冯大刚连滚带爬,双手抓住了一把草根,身体悬在坝坡边缘。 草根在泥土中的抓力不够,他感到手心里草茎在一根根断裂。 几秒钟后,他整个人摔下了坝坡。 第(3/3)页